顾岩廷偏头看着宋挽,问:“你说什么了?”
宋挽专注的看着前面,轻声说:“奴婢对夫人说,宋家没了,大人就是奴婢唯一的依仗,奴婢会竭尽所能讨大人欢心。”
宋挽的脸还肿着,声音也还是哑的,顾岩廷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孤注一掷的决绝,就像是溺水的人,拼命的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放开。
顾岩廷想起昨晚她在巡夜司哭着求他不要送她走的样子,心头一痛,放软语气说:“我既将你带回瀚京,便会护你周全,你不必刻意讨我欢心,我不喜欢。”
他如果真的需要一个妓子,完全没必要冒着得罪赵黎的风险把她从黎州带回来。
宋挽步子微顿,而后仰头看着顾岩廷,极认真的说:“奴婢谢大人庇护。”
她的眸子又润又亮,在这闷热的夏夜显得格外清透漂亮,顾岩廷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柔软的鸟羽轻轻扫了一下,又痒又麻。
就在顾岩廷忍不住想揉揉宋挽的脑袋的时候,宋挽再度开口,说:“宋家男丁皆被斩首,死后无人收尸,连灵位都没有,奴婢也无颜给他们立碑,马上就是鬼节,奴婢想去城北云山寺替他们烧一炷香可以吗?”
这个要求并不过分,顾岩廷立刻说:“我陪你去。”
宋挽摇摇头,说:“那日并非沐休,大人最近公务繁忙,若是特意请假陪奴婢去烧香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,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因为私盐案和乞巧节,赵黎还有朝中不少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顾岩廷,宋挽提醒得不无道理。
顾岩廷犹豫了下说:“我让吴勤陪你去。
第56章 宋挽就是这样的人(11/1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