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又问道:“獐肉摆在何处?”随从言放在大人碗筷附近。夫人吩咐,下次吃饭,把獐肉摆远。后来果然王安石一口未吃獐肉。
玄空一入府内,才知人言王安石两袖清风,生活简朴,并不假。诺大一座府邸,其中没有多少家当。这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气。
他连收拾了两日,已经将大多数东西都摆置在院中,只待载上马车,便能出发。他正坐在院中偷闲,忽见一人自堂中走出,认出正是王安石。
只见王安石两鬓斑白,比之前些时日,在朝堂上所见更显苍老。一脸愁苦,紧蹙的双眉似乎从没舒展过。按说他五十多岁的年纪,在古代确是年纪不轻,但也不算极老。可见这些年推展新法,着实耗去不少心血,才会是如此华发苍颜的模样。
玄空忙站起身子,在后侍立。王安石负手而立,抬头见树上第一根枝杈,有一处燕子搭的窝,不高不低。其中有几只小燕子,在里面叽叽喳喳地叫着。他凝视了许久,叹出一口气。只将玄空当成了一个普通仆从,吩咐道:“收拾院落时,莫要惊到那一窝燕子。”
玄空应了一声,又见王安石转过身去,怅然吟出一首诗:“斯文实有寄,天岂偶生才?一日凤鸟去,千秋梁木摧。烟留衰草恨,风造暮林哀。岂谓登临处,飘然独往来。”
玄空知晓,这首诗并非家喻户晓的名句,而是王安石为他故去的长子王雱而作。诗中将王雱比作凤鸟,传到后世颇受非议,只因凤鸟也常常比作孔子。
说来他这个长子王雱文采韬略不下于其父,却有惊人之处,在当时被人以小圣人称之。向来是王安石最为看重的儿子,
49.汴梁奇遇(二)(10/1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