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中挑出一摞印单,恭敬地递给陆沉,说道:“经过几番核查,茺洲盐税确有不对劲的地方,最大的那几家盐商,近乎都在税单上做了手脚,实际收缴的税款,与税单上的数目相差极远。”
朱恪诧异道:“既然对不上,怎的竟能顺利入账?户部难道就没发现,仔细地查一查?”
张进苦笑道:“朱大人有所不知,这中间牵扯太多利益关系,哪怕是户部也只能是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。就说去年山南等三洲的税款,还未到国库,便被挪用去修了道庙,户部难道还敢查陛下的账不成?也只能是报上来多少数目,便入账多少数目。而茺洲盐商之所以能弄虚作假,就是钻了这个空子,当地官员大笔一挥,原本该上缴国库的税银,便去修了河堤,或是赈了灾……可那些银子到底有没有修河堤、赈灾,户部即便想要查实,也是鞭长莫及啊。”
朱恪一愣道:“还能这么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