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算作致谢,等长庚不见了身影,方转身直奔石屋。然而今次却不同上次,那石屋之门并未锁紧,只是松松插住,云卿心觉好奇,但手上却不迟疑,轻易就将门打开。因石屋从外看一片漆黑,云卿还以为并未点灯,推开门方看到一点子极微弱的亮光,却是从一角传来。
“阿凉?”
一边轻唤,一边反手关上了门,自己则寻光而去。近前两步,就见一抱麦秸杂乱堆在角落,慕垂凉身着银白花鸟织纹盘扣大褂,盘腿席地而坐,端正闭目养神,恰如玉塑石雕。身前没有麦秸之处点着一盏油灯,光亮微弱,照得他衣衫越发白的寒凉,无俦俊颜却笼在阴暗处,朦胧中恍惚难辨。
云卿连着两声轻唤,慕垂凉却纹丝不动,如僧人打坐稳坐如钟。云卿只道他是睡了,轻手轻脚近前跪坐在他面前,静悄悄握住他放在膝头的手,这不握便罢,一握住禁不住战栗了一下——这手怎得冰成这样?
再唤,声音便带着些轻颤:“阿、阿凉?你还好么?”
慕垂凉微微一颤,极缓慢地睁开双眼,四目相对,但见他睫毛不可抑制地颤了两颤,然后神色渐渐从惊喜变为茫然,接着似失望般再度阖上眼,嘴角亦牵起一丝苦笑来。
云卿更加担心,靠近了些伸手抚上他脸。
“阿凉?”云卿吓得心惊肉跳,整个人几乎扑到他身上,“你脸为什么这么烫?你发烧了?阿凉,阿凉你发烧了!”
云卿连声惊叫,慕垂凉终于再度睁开眼,一脸困惑神色。不一会儿,他伸手握住紧贴在他脸上的云卿的手,微微一笑说:“果然是你来了。方才还以为是做梦。”
第70节(9/1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