噩噩的样子,自然是大不一样。人精神了许多,又有了活力,那身衣裙——是缭绫?
戚夫人眼利,看出同一般缭绫不一样。
寻常缭绫,就是如同烟雾一样的白底,上头又起着白花。有诗人云:“应似天台山上明月前,四十五尺瀑布泉,中有文章又奇绝,地铺白烟花簇雪。”
概因这种布料难得,又极符合戚夫人的自许,她的衣料倒是有九成是缭绫的——还是每年借了沈娘娘的口赏赐给她这胞妹的。
此时沈娘娘这一身,却是淡淡的春绿。绿得这样灵动,衬得沈娘娘都跟掐得出水似的,戚夫人心里也被掐得冒酸水了。
她当然不是个傻的,上回事后,她自然也嗅到了情形不对,是以后头并没有再入宫哭闹,此时对着沈娘娘,仍是亲亲热热的,那些龃龉从不曾存在。
礼一毕,皇后给众人赐了座,戚夫人便亲热的问沈娘娘:“姐姐,你这衣料好生漂亮。”
沈娘娘瞥她一眼,倒也没有发怒,只是不冷不淡的道:“你素来喜欢白色,再绣上淡粉海棠花。我这衣料想来是不合你的了。”
戚夫人笑道:“那里的话,年纪也大了,也不合再穿得太过素静了。”
周围的夫人们都凑趣:“辅国公夫人不合,便没有人合了。”
戚夫人心中自得,却是望着沈娘娘:“无论怎么说,也是想试试旁的色儿了。”
照这情形,沈娘娘是该立即赏她两匹料子的。
但沈娘娘没朝她翻脸已经是不错的了,因此只淡淡的道:“这是太子的一片孝心,所得不多。”半句话也不肯多说了。
第65节(6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