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细火给你熬出来的,这里面没有毒药,你要不信,我先喝一口给你看。
叶子一边说一边说将嘴凑近碗边,我急忙拦住她说,我喝,我喝。说实话,我本就是一个视死如归的汉子,怎么可能在她的面前显得贪生怕死呢。
这药的味道很怪,苦、涩、麻之中,又夹杂着一点薄荷的香气。不管怎样,这乌黑的水已经下肚,我只有听天由命了。我说,山坡上的坟坑已经挖好了吧?
叶子说,你怎么知道的?
我说,我听见的。
叶子说,你的耳朵还真管事。寄放在这里的一罐骨灰明天要下葬,今天得先把坑挖好,再砌上砖,让家属明天来一看就满意。
这一下,我心里不单是轻松,简直是喜悦了。看来,做过特种兵的人总能绝处逢生。当然,更重要的是,那个半夜打电话来的鬼魂,还不是真心要勾我的魂去。
叶子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,突然问道,昨天半夜电话响,你去接的吧,谁打来的?
我说,是打错了的电话,那人找殡仪馆,却打到我们墓园来了。
我之所以没说实情,是考虑到叶子和紫花似乎有什么关系,我得留下一手,以便以后慢慢观察。
傍晚时,我感到身体已轻松了许多。喝了一碗稀饭,心里也有劲了。当叶子来我的房里收碗时,我便说,在床上躺了一天,很无聊的,你那里有什么书,找一本给我看看。叶子便说,你要看什么书?我顿了一下,听她这口气,好像她什么书都有似的。我便带点恶作剧似的说,《聊斋志异》,有吗?没想到她一点头说道,有,我这就去给你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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