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。
比如王彩玲回到农村父母家过春节一段中,她清早起床,披着一件碎花罩衣走到门口站在门槛前看年迈的老母亲放炮竹,蒋文丽的妆是疲惫而苍老的,但她的神情中有种自然的活泼与欣喜,她独自站在破旧的门框中,仿佛早春的明信片一样动人。
随后镜头转到王彩玲母亲身上,老太太双手高举着竹竿,竹竿一头的炮竹劈劈啪啪直响,背景是灰扑扑的旧砖墙,土地上满是爆竹崩下的碎红纸屑。
老太太扭回头来看女儿,一个逆光的镜头,满脸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。
从这个片段开始,影片的基调正式进入“立春”,王彩玲终于放下了多年不变,要迈向云端的固执挣扎,开始接受现实,努力融入平凡而琐碎的社会生活。
王彩玲母亲放炮竹这个细节,可以说是片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契机,要是换成另外一个导演来拍,肯定要啰嗦上一小会儿,但顾常卫稳住了,片段里人物没有一句废话,一切滋味都沁在画面里头,让观众自行咀嚼回味。
这种稳扎稳打的手法,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抠,一个片段一个片段的磨,该留白便绝不啰嗦,简直让人没法不由衷佩服,从态度到技术到影片整体的运筹帷幄。
“好!过了!”
一组戏拍完,助理立刻上前告诉顾常卫,宋铮到了。
顾常卫一愣,转头朝着人群看了过去,一眼就看见了宋铮,连忙起身走了过去。
“宋导!怎么不让人和我说一声!”
顾常卫给人的感觉非常温和,他为人处事也和圈内的那些喜欢突显个性的
正文 第八百五十五章(4/10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