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谢,长乐已经移开目光,看向薛兰问道:“不知伯母下一步如何打算?”
薛兰露出颓色,略显茫然的摇了摇头。
这里不是法治社会,上位者盯上他们,如同恶狼盯肥肉,她们连挣扎反抗的权利都没有。
看着书桌旁宋濂生前读过的兵书,薛兰语气悲悯:“若国公泉下有知,知道自己一生赤诚肝胆被如此践踏,又该如何做想?”
“或许,他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也未可知。”
长乐再次扫一眼不知状况的宋成业,带着感同身受的钝痛。
试问天下之父母,谁人不想儿女长成人中龙凤?能把养子培养成惊才绝艳的少年将军之人,真的会因为溺爱,放任亲生儿子养废吗?
甚至连顾清悠……
她垂下眼帘,厚厚的睫毛将眸子遮在一片阴影中,连当初一意孤行,选择顾清悠做儿媳,也不过是看中了她无父无母,没有族人可以拖累吧。
宋濂极尽自己所能,却也只能做出最悲观的预测,为家人撑开最薄弱的保护伞,明知上位者的忌惮,却还是坚定的选择将热血洒在西北的沙场上。
不知该说敬佩还是可悲。
只能说他还是低估了人性,低估了上位者斩草除根的决心。
长乐简单的一句话,在场几人除了宋成业,皆豁然开朗。
连顾清悠这会儿也不觉得他讨厌了,甚至有些后悔,自己开始为什么没对他好一点。
说到底,他是这场皇权谋略中第一个牺牲品。
那长乐呢?
第一百四十章 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跟坏人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