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。”
章惇经历过仁庙、英庙、神庙、哲庙四位先帝,但是从来没有一位官家如此坦诚。
这是一种何等的信任啊。
想必当年神庙皇帝召对王荆公时,也不会如此吧。
“臣谢官家的宽宏大量。”
“章公客气了,都是为了大宋。请说说你的顾虑。”
“是官家。刘器之以直谏闻名,为人嫉恶如仇,刚直不阿,这些老臣都承认。但是此人是深受司马公影响,迂腐执拗。在他眼里,仿佛天下只有他们少数几位正人君子,其余人都是私德欠缺,甚至就是小人。”
“官家,臣承认,此前极度厌恶刘器之。哲庙先帝亲政,臣执门下秉政。首先做的事就是将刘器之贬斥出京。其实不全为私仇,而在于刘器之事事讲义理,动不动就指责他人道德败坏,徇私邀宠。可天下人有几位道德君子?”
“他更是名义上高呼为民请愿,为民争利,却不知国政的繁冲曲折,一味地自以为然。只知嫉恶锄强,却不知道如何地扶弱扬善。他只管要水至清,至于能不能养活鱼,却是全然不管。”
赵似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水至清则无鱼。章公的意思,朕明白。不可能让天下人都变成道德君子,人性如此。道德我们要坚持,它是官民日常生活的准则。但凡事靠道德却是万万不行的,律法,是道德的最后底线。”
“左右都御史,行使监察权,参照的标准不是义理。那玩意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,全凭一张嘴。所以参照的标准必须是中书省拟定,由朕颂布的律法!
第一百六十八章 班长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