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抖的,只有她。
说跟做,是两码事。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却是那么难。
站在林子的入口,她呼吸越发急促,冷汗涔涔。窝着手电筒,几番调转了脚步,可易泽的话却又一次次回旋只脑海里。她不想一直背负着这个噩梦,她不想再继续抱着愧疚过日子。
她得面对,她得原谅自己。
平乐小镇是个不下雪的地方,即使是寒冬腊月,连风都吹得温柔。踩在枯枝腐木上,偶尔发出咔咔的声响。每一次发出响声,她的心跳就随之过山车一般。
她越来越紧张了,空寂的林子里,只听见了她粗重的呼吸声。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却有月光随着树影婆娑。今晚月色很好,一如当年。
握着手电筒的手在颤抖,连同它发出的光线也在晃动。越来越近了,越来越近了……
她听见的,不再是自己的呼吸声,而是她自己微微的哽咽。光线远远射过去,晃动之间,似乎有一道黑影立在那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