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,危难过去就不认你了。”
于是他自问:“当初我为什么要救这位老爷呢?”
又自答道:“因为他是人。”
对这个回答,他沉思片刻,又接着想:“果真如此吗?”
他辛酸地自言自语:“早知如此!”
这件事使他很沮丧,因为他在自己的行为中看到一种谜语。他痛苦地思索。看来善行可以产生恶果。拯救狼就等于屠杀羊。谁为秃鹰修补翅膀就该为它的钩爪承担责任。
他的确自感有罪。这位母亲本能的气愤是有道理的。
不过,他拯救了这位母亲,这减轻了他拯救侯爵的过失。
但是孩子们呢?
母亲也在凝思。他们两人的思绪很接近,虽然没有明说,而且也许在暗暗的默想中相遇。
此刻,母亲的眼底是黑夜,她再次盯着高以家。
“不能这样下去。”她说。
“嘘!”高以家把手指放在嘴上说。
她继续说。“你不该救我。都怪你。我宁可死,那样我就能看见他们了。我就能知道他们在哪里。他们看不见我,但我能呆在他们身边。我死了也肯定能保佑他们。”
他拉起她的手臂,给她号脉:
“镇静一点,你又发烧了。”
她用几乎冷酷的口吻问道:
“我什么时候可以走?”
“走?”
“是的,走路。”
“你如果任性,永远也走不了。你如果明智,明天就能走。”
73、母亲崇高(孟)(5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