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毕圭苑内的野芍药乘着春风依次盛开。雒阳百姓观得此景,纷纷称奇,说这是自毕圭苑焚毁后,故址芍药开得最繁盛的一次。要不是皇帝先前已对汉中鹿群‘祥瑞’表示了冷淡的态度,河南尹骆业都要就此大书特书了。
贾诩也饶有兴致的与皇帝在这片旧花圃里赏芍药,亦步亦趋:“《诗》云‘采采芣苢,薄言捋之。’花草其盛,任人采撷,而年年复生,终不灭其机,到底是因为根在土中而已。”
“譬如一国,周代衰崩,而礼尚存于世,这‘礼’就是周的根。”皇帝伸手点了点芍药的花瓣,那滑嫩轻盈的触感从指间传来,简直像是在触摸一位清丽少女的脸颊:“只是‘礼’不能复周,也难以复天下。”
“陛下此话不说有理,却不得传于郑公、蔡公之耳。”贾诩玩笑似得说道。
皇帝也知道他说的话歪理居多,若是没有‘礼’,臣如何尊君?子如何敬父?他又如何能占据大义,借‘礼’之名挞伐袁氏?可若是细究下去,统治者又不能单凭一个‘礼’字就兴复天下,更需要其他治国平天下的手段相佐,只是明面上,仍要将‘礼’尊奉为主。
他笑了笑,知道贾诩与穆顺不会外道,于是放心问道:“周的根是‘礼’,秦的根是‘法’,此二者皆不能使彼等如这草木般死而复生。可我汉室迭次复兴,必有其根源所在,却不知本朝的‘根’,又在何处?”
“这……”贾诩沉吟了一下,低声答道:“愚臣浅见,本朝的‘根’,应在于民。我汉家历代贤君,鲜不宽俭待民,是故危亡之际,仍有人心思汉,世祖入河北,而河北豪强云集
第839章 民生国基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