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之巅,似乎都温柔了一点。等他们面对面站稳,江潭落才发觉郁照尘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。他身形清瘦挺拔,可只用一只手,就将自己稳稳地抬了起来。“先试着双腿用力,站稳,”明明是公务无数的天帝,郁照尘却扔下了手头的事,耐心教一个鲛人走路,“来,慢慢把重心向后移,站稳之后我再松手。”第一次离开书案,江潭落下意识靠郁照尘很近。近到他不敢眨眼,生怕睫毛扫到郁照尘的脖颈。“试着抬手,别担心,我不会离开的。”郁照尘的声音,如春日方才解冻的山涧小溪般清润、微冷。两人离得极近,骨骼传来的声响又与耳道的声音融合了起来。郁照尘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。像是一段咒语,蛊惑着江潭落慢慢松开了紧握着他的手。一息。两息。江潭落站了整整三息,才回握对方的手腕。“圣尊,我刚才没扶任何东西,自己站起来了!”他眼眸忽然一亮,兴奋地分享道。“对,”郁照尘也笑着说,“多试几次。”语毕,轻轻地摸了摸鲛人的头。“好!”江潭落忍不住激动地说,“我觉得自己今天就能学会了。”“还要再等等,循序渐进,“郁照尘耐心道,“最快也要五六日。”他有些不服气:“圣尊怎么知道?”少年的问题有一点幼稚,但郁照尘还是认真想了一下:“书愁出生时,正逢仙庭大劫,上任天帝与帝后羽化,他被带到我身边照管。作为哥哥,我曾看过他学步。”千年前,天帝突然死在了仙庭,瞬间神魂具散。不只是他,仙庭有足足一半人都是如此。直至今日,当年发生了什么依旧是个迷。一提起“仙庭大劫”众仙莫不惶恐难安、噤若寒蝉。江潭落虽在读三界史书,可还没看到这一段
第4章 定情信物(一)(3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