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那是一道极细微的缝隙,从关得紧实的大门中射进来一点光芒。
大门突然被打开,原先透过缝隙的微光也如刺目日吞般照在和凝充血的眼睛上,自面庞上坠落的眼泪不断落下。
她闭目皱眉,不自觉用沾满血迹的手挡在眼前,只觉得这光也透过了薄弱的皮肤,直直照在脆弱湿润的眼球上。
疼痛直冲大脑,她的手又落下去。长明灯的光芒幽幽将瘦弱的身躯笼罩其中,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的挣扎。
进来送药的少女见了满地血迹形容凄惨的和凝,登时没有捧住手里的托盘。装满药汁的陶碗摔落,碎了一地的残片。
本能驱使她下意识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,抓着外面一位祭司的衣袖,满脸泪水语无伦次地指着屋内,不住战栗。
那祭司便是怀曦,见她如此惊恐,镇定安慰了几句。他以右手架住惊吓的完全失语的少女,心下已有些准备,当下便匆匆走到那间房前。
刚踏入其中,满屋浓重的药味已让他眉头一皱,而当双目触及那副景象时,就连向来持重的怀曦也下意识瞳孔剧缩。
地上的和凝已经陷入了又一次昏迷,她吐出的鲜血在爬行过程中沾满了整个衣襟,双手指甲几乎都被折断,鲜血随抓痕从床边落到地上,因向前伸手用力抓地的动作印满了整个轨迹。
“艾萤,”他听见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,“立刻请虚黎大人前来。”
拳头硬
虚黎赶到时,和凝已经被抱回到石床上。
室内的灯火已经点起,光芒微弱,却将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