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到了晚上。
小区那时候还没路灯,苏乐走前面打电筒苏珍跟后面背柜子,两人披星戴月深一脚浅一脚回家。
连号称固色三十年的窗帘都变色了。
房间里的所有东西,苏乐都能说和自己息息相关的小故事。
苏珍死后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苏乐。
两年后靠着亲妈修补过的沙发委屈了。
好想你啊,妈。
呆了会,收拢凌乱的小情绪,脸上眼泪早干了,两条泪痕干干的,皮肤有点紧绷,成年后连哭都不会专心,只能哭一下,嚎两声怪不好意思的收住,再抱住腿缩成团脑子一片空白的发呆。
明明回家前想到马上能睡懒觉还很高兴的。
——都怪干洗店大爷!
“鹅鹅鹅,鹅鹅鹅,鹅鹅鹅,鹅鹅鹅。”手机响了。
苏乐等弟弟念完咏鹅接起电话,是顾溪冬。
“哪儿啊?到了没?”顾溪冬说,很奇怪的,他一个不烟不酒的人竟然有烟嗓。
“楼下呢。”
“我就猜到你又待那了,下来,我们在花园玩呢。”
“嗯。”
挂完电话,苏乐检查了下门窗关好。
他估计自己应该有一段时间不想过来了。
对,就是突然意识到了,这个充满回忆的房子,有多么可怕。
小区是大型安置小区,有个名副其实的名字——煤山小区。
当年厂里如火如荼的时候,给厂里工人分的房子,现在不景气,厂子关掉了,周边经济萧条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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