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像被绞碎了,在他步步前行时混着冰渣刺进他眼睛里,泛酸发疼。
傅锐推门进去,房间里一片狼藉,相片散落一地。照片上有小时候的关善,也有成年后的关善,脸全被刮花了,参差不齐的白痕狭长地堆叠在上面,有些甚至直接成了一个缺损的破口。
他踏过凌乱不堪的地板,在周宛身前蹲下,轻声道:“妈,我来了。”
周宛愣愣地抬起头,膝盖上的相框跌落到地上。她热泪盈眶看着傅锐,颤着手摸上他的脸,像在反复确认着的确是他。她望着他的眼睛,半晌才哽咽着出声:“小善,是你吗?”
“是我,我回来了。”
傅锐笑着应她,被周宛冰冷的手抚摸着,都说不清是泛暖还是发冷了。她比起之前又瘦了些,也苍老了许多,长发散着,又多了几绺白发。时间并不是万能的良药,有时只是在陈年伤口里突突跳动,让溃烂更深,痛苦更重。
她把他紧紧搂进怀里,就像很多年前一样。
那次被宋渊带回去,他以为自己没有活路了。关在漆黑一片的禁闭室里,眼前耳边混沌成一片,灰头土脸蜷在地上。短短数个小时,就令他痛苦绝望到想死。突然光亮进来了,他被搂进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。
“小善没事了,妈妈在这里……我找到你了,妈妈找到你了。”周宛抱着他,眼泪流进他脖颈。傅锐从没被谁这样抱着,竭尽全力又满怀温柔。关善跟他说过,他的母亲很温柔。
真的很温柔。
他狼狈不堪地缩在她怀里崩溃大哭,像是得到了从未有过的荫蔽。那几个小时、那一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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