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毅不说话,十三娘也不愿意挑这个话头,可她脑子没闲着。都奔四的人了,她也算是见过人间百态无奇不有,别说儿子撞到父亲招男妓这种事了,就是父子两人玩一个男孩儿的事儿她都见过。只是她后来问了一下白玉当时的情况,觉得杜毅用他儿子的小名叫白玉这事有点不对。更何况杜毅从来就不亲近人,他不可能为了表示善意而叫白玉“小玉”。
十三娘两杯酒下肚,心里已经有了定论。她见过多少达官显贵,对这些权贵的性子再清楚不过。他们喜欢玩,喜欢新鲜,喜欢用金钱和权力把一切掌握于股掌之间,但一旦遇到一个动心的人,他们又会像被掐住死穴一样不知所措。金钱和权力可以换来很多东西,可这两个强大的工具失去用武之地的时候,再能耐的人也会无助,得不到放不下,就像现在的杜毅。
十三娘只见过两次杜麒玉,但也知道他在杜毅心中的地位,那是他的心头肉。无论是酒桌、牌局还是风月场上,杜麒玉一个电话就能随时把杜毅叫走,拦都拦不住。就她见过杜麒玉的那两次,杜毅当着市长和司法处处长的面,亲自用温毛巾给他儿子擦手,还帮他抹去嘴角的油迹,整一个二十四孝好爸爸。她见过护犊的,没见过这么护犊的。
想不到啊,杜先生这护着护着,竟然把自己护进去了。杜毅若不是一筹莫展,他不至于跑来这儿喝闷酒。十三娘长叹一口气,既然杜毅都找上门来了,这个苦差事她推不掉。只看杜毅是什么意思,他要想及时收手,她就给他找个合适的姑娘,赶紧结婚断了念想;他要想走这条艰难的路,她就使出“毕生所学”给他做军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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