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摸到他滚烫的额头:“我说了你今天不应该来的。”
杜乔双眼通红,显得可怜兮兮的。
“我去报告主教大人吧,你该躺在床上休息。”安杰洛强硬地说:“不要质疑医生的判断,如果你再不休息,以后都无法做颜料了。”
杜乔吐出半口气两眼一黑,昏了过去。
到了中午杜乔的高烧仍然没退,他浑身冒冷汗,小腿痉挛,又拉又吐什么都吃不下。厨师为他专门做了汤,是一种用西红柿、鱼肉还有辣椒叶煮成的浓汤,能够起到开胃和祛湿的作用。杜乔勉强喝了半碗,把鱼肉都吐了出来,他像个弱不禁风的孕妇一样瘫软在床上。
卢多维科亲自来看望他:“先将病养好吧孩子,工作是一辈子都做不完的。”
他亲吻杜乔的额头,为他做祷告,杜乔在他的低喃里昏睡过去了。
这场病一直持续到第三天清晨。杜乔做了一个梦,梦中故乡的商队在亚德里亚海扬帆起航,他站在港口眺望。儿时的他梦想想做一名水手,有人说你的体质太弱了,不适合海上的生活。他只能悻悻而归。醒来的时候,他的烧退了下去,睡袍被汗打湿,但浑身轻爽,脑袋的疼痛感也减轻了。他雀跃地爬下床来打开窗户,太阳还没有生起,台伯河的水位恢复了正常,街道上冷冷清清的,一个送牛奶的农夫牵着驴车穿过薄薄的雾气从西斯托桥上走来。
杜乔有预感这辆驴车是为他而来的,他迅速换下衣服往餐厅跑。
安杰洛见了他很高兴:“有你的信,杜乔,从海那边过来的!”
杜乔的眼睛里也有了神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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