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药房找到工作,就需要精通医理。杜乔不懂医术,他只会制作颜料,稍通冶金术,很难在罗马找到适合的工作。
工作室最近在赶制一批给圣塞维罗修道院圣母堂的湿壁画颜料。这位湿壁画的作者叫拉斐洛·桑蒂1,并不是什么有名的画家,但出手阔绰、挥金如土,一次性寄了一百二十杜卡特来,并附带了一封彼得罗·佩鲁吉诺2的介绍信,声称需要最高级的颜料用以绘制圣母像。
杜乔不敢怠误工期,起早贪黑地制作订单上需要的颜料。但他不熟悉修道院的原料来源,对生意上的事情也还需要和执事官商量协调。
“我认为这个时候再去托斯卡纳已经来不及了,来回至少要三天的时间,我们大部分的红土都来自那里,而且是熟悉的供货商,我相信是没有问题的。现在更换原料,会拖延工期,到时候我们难免要付赔偿金的。”执事官好声好气地说。
杜乔又郁闷又生气,他看着手里的深红色的黏土摇头:“这样的东西不行,如果原料的质量不够好,我就算是神也不可能做出高品质的红色。红土也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,哪怕更换就近的供货商也要找到更好的来,否则我不会允许用不合格的颜料来应付客人。”
“先生,难得遇到这样大方的客人,我们至少不能延期交货呀,这在合同上3已经说明了,如果客人觉得不好可以提出更换,我们到时候再做也行,但延期交货首先就违反了合同。”
“质量关乎到诚信问题!这是名誉,难道要我砸了修道院辛辛苦苦创立下来的招牌吗!”
执事官仍然是一副刀枪不入的笑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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