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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你一枪崩了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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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琢磨了一会,想着也没啥叮嘱的,便起身离开。
    走了两步才顿住脚,回头问狱警——你们咋不通知我就烧了呢?
    狱警没回答,傻七也没强求。
    那晚他躺在大通铺,从窗外看过去。高墙上的血桐随风摇摇晃晃,晃得他脑子空空荡荡。
    傻七在牢里又看了两年血桐,把捅没捅人这问题琢磨得没了意义。从牢房出来的那天他一路往前走,一路踩着血桐的叶子。
    回到家时以为那坛子就摆木屋正中央,岂料走回来连木屋都不见。
    他到派出所报案,说我房子没了,房子啊,那么大一个——他比划——怎么就没了呢?
    派出所的人一脸懵逼地听了半天,最终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,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文件,说你是傻七吧,你这签个字,你在牢里,家里又没亲戚,这房子一年前拆了,你签个字就领补款。
    傻七不签,那坛子呢?
    对方问,什么坛子?
    傻七说,骨灰坛子,那么大一个,摆屋子正中央,那坛子——
    “这我就不清楚了,要不你去殡仪馆问问,可能在里头搁着。”那人点点桌面的文件,催促傻七动笔。
    也就是从那一天起,傻七没了房子,没了家人,兜里大概有一点补款,但没过一周,他全耗在了赌桌上。
    他没去殡仪馆,说不上什么理由。
    那几天他就睡在赌铺里,一点一点把钞票往外送。
    他觉着自己好像已经死了,睁眼看见的还总是高墙里的血印子。
    到了最后一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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