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,臣忘了解剑。”
“哦?谢侍卫还带着剑?”启元帝却像是带着一丝笑意,紧张的谢九渊听不分明,不知道启元帝是不是怒极反笑,正要继续请罪,又听启元帝说:“无妨。你到近前来。”
谢九渊领了命,起身走了几步,走到离睡榻还有一人距离的地方,停了步。
床帐上映出谢九渊模糊的人影,顾缜是撑手侧卧着,见谢九渊停了步,再命道:“把床帐挂上,再把夜明珠取下给朕。”
没想到回朝第一日就要与圣上如此近距离接触,谢九渊轻声领了命,什么都不想,眼睛只看着自己的手,专心把床帐用帐钩钩好,然后取了夜明珠,跪在睡榻边,恭敬地将夜明珠呈给了启元帝,期间硬是没看启元帝一眼。
“陪朕说说话。”
“是。”谢九渊这才将视线小心地转至睡榻上。
睡榻上的顾缜此时不像是帝王,而是寻常人家的十八少年,身上是白色内衫,长发披散,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弄那颗夜明珠,有些聊赖的样子,像是一只慵懒的大猫用爪子拨弄线团,夜明珠被手指遮得忽明忽暗,谢九渊感觉自己的心也随之忽上忽下。
顾缜看向他,声音有些轻软,对他诉说:“我做了噩梦。”
谢九渊家有亲弟,是他一手带大,顾缜知道他照顾幼弟成了习惯,特意没用“朕”自称,这样类似撒娇诉苦的语调,令谢九渊也忘了尊卑,下意识用对幼弟的态度关怀道:“梦见什么了?”
“梦见一场大火。”顾缜放下撑着脑袋的那只手,脑袋枕在手臂上,声音闷闷的:“梦见我被烧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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