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说得也没错。他确实不对劲。不同于大部分雇佣兵那种近乡情怯的羞涩回忆,自从回到烈韦里,记忆就主动地缠上他,将他拖入一个漩涡。城间的旧事如同山泉一样涌出来,每一滴水中都折射出扭曲的画面。他看见自己被指指点点说是□□家的穷孩子,看见自己被推得东倒西歪,看见鼻青脸肿的自己奋力地在孩子群里挥拳,看见母亲递给他一杯牛奶,看见母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擦着眼泪给衣服打补丁,看见母亲在将那件旧的呢大衣拿去典当前最后一次抚摸它,他看见穿上新衣时开心的自己,看见母亲消瘦的笑容,看见母亲从医院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,看见自己在烈韦里雇佣兵团外来回徘徊,看见自己被中年人扶起来,第一次喝上不掺水的热牛奶......
他能看见一切,直到这一切又成为泉涌淹没他的头顶。
“你不能相信他。”他对自己强调,然后从泉水里探出头来往市政厅看了几眼。
接着是第二次强调。
第三次。
第四次。
直到门锁转动,他听见中年人回来的声音。
“这是市政厅的平面图,”那人将影印纸摊开铺在桌上,“阿尔巴尼亚人的换班情况如何?”
无论杰克是什么样的想法,有一点都不会变,那就是进度计划。
翌日是摸清环境和休整,而任务的实施被放在第三天的子夜——安保最少也最松懈的时候。
整个白天杰克都在床上翻来覆去,一遍遍过着夜间的计划,找寻可能的突破点,即使他非常清楚这会影响到晚上的状态。
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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