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流年虚弱地摇头。
符西宙坐上床,一手穿过许流年的肩膀,将人半抱进自己的怀里,借着这样的姿势,把药一点一点地喂进许流年的嘴里。
半晌过后,许流年的视线终于不再涣散。
他缓缓地转了转眼珠,看向符西宙。
“你为什么不怕?”
符西宙放平许流年,垫上枕头,盖好被子,做完这些才回应道:“怕什么?”
许流年语调平平地说:“要是那天我悄无声息地死在你旁边,你怕不怕?”
符西宙往自己的床上一坐,直直地看进许流年暗淡无光的眼眸,笃定地说:“你不会死的,至少不会死在我前面。”
很平静的语气,太平静了,平静得不容置疑。
许流年的唇畔沁出一丝笑意,笑意有些清冷,却并不会让看到的人觉得冰冷。
“外面阳光真好啊。”他半睁着眼感叹道。
“你老人家待空调房里才说得出这样的话,去外面走一圈回来,看你还觉不觉得阳光好。”符西宙若无其事地调侃。
许流年唇畔笑意深了几分,阖上眼,又睡了过去。
符西宙看着许流年的睡颜,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摊上许流年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室友,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。
许流年有病这件事,只有他知道,就连符西宇他都没告诉。其实就算他想说也说不清楚,因为他也不知道许流年到底得的是什么病,那些药五花八门,治什么的都有,他怀疑很可能许流年的医生也没查出来许流年哪块零件出了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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