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了,只希望我死后,我那废物儿子一家有个大事小情,你能帮衬一二。”顿了顿,族叔再次嘿嘿笑了起来,说道:“顺便等你快死了的时候,也可以拿这一套废话出来,诓骗个看起来诚恳的后辈,托他照顾你最担心的某个孩子。”
蓝腮一愣,最后这句听起来总有些怪异。
“糊涂了?嘿嘿,那我就再直白一些。当年我听了这番话,起初尽心尽力,但时间一久也咂摸出些味道来,就有些懈怠,结果你婆娘家里就剩了她一个。”族叔说到此处,眼中也有些湿润,拍拍蓝腮的肩膀,转身离开。
又是一段似梦非梦的记忆片段闪过,蓝腮睁开眼睛,却清晰的看到一个昏暗的房间,小窗外是淡白的天光与几颗即将隐去的亮星。于微微的头痛中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六十年的风霜雨雪堆叠在一起,却只化作两行浊泪:原来蓝腮已经变成了老鱼干。稍稍活动身子想起床,却发现只有双手可动,胸腹以下知觉全无,虽未听过‘瘫痪’一词,却也明白大概,又也是一阵心苦泪涌。
不过当朝阳升起,鬓角泪干,屋外响起人声,短暂的清醒也消逝,老鱼干注视着身边给自己喂粥的小女孩皱紧眉头,既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断鳞。”
“我是谁?”
“我爷爷,大名蓝腮,外号老鱼干。乖,别说话,粥漏出来了。”
点点头,依言收紧下唇,安心喝粥。
就这样老鱼干仿佛一个被现实、记忆与梦境三方拍来拍去的乒乓球,听闻父亲母亲战死噩耗的瞬间,确定三儿子是个傻子
第291章 枯藤七(2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