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忠于他的国,我忠于我的国,因而我们没法是朋友。既不是朋友,他不信我我不信他,彼此猜忌不恰是应该的吗?
张良会心一笑,停下了脚步问我想不想下棋。我不是很想,我的心思在山下的那间客栈。但我隐约察觉到这是他表示善意和解的方式,若不应允日后怕是会有更多的麻烦,同时我也好奇这地方上哪去找棋盘来?犹豫再三我还是点了点头。
张良便拔了剑,低头一声不语在青石板上画了纵十九线,我讶然之余也抽出了荧惑,画了横十九线,开了局。他以剑锋轻挑起一片枯叶,率先占了东南角,又转手腕,借凌虚挑了一枚石子递予我,我不假思索便平放剑面接了过来,一垂手那碎石便顺着剑面“蹭”的一声滑下,占了西北角。
青石为板,黄叶碎石为棋。这着实是我下过最奇妙的一次棋了。待秋风瑟瑟刮过,我们周边落木萧萧,地上的枯叶也似蝴蝶一般扑腾,唯有棋盘中的叶子为碎石所压巍然不动。
待角、星、边皆占后,棋渐至中局,杀伐之气渐浓,张良却以闲谈的口吻问我天下如此大,为何直奔儒家而来。他问得云淡风轻,一瞬间让我想起扶苏哥哥与我下棋的模样。我怔了怔神,告诉他我不是直奔儒家来的,我流亡一年间走访多家,被其他家拒收了而已。
张良手中剑一顿抬起头有些好奇地看着我,示意我继续往下说。于是我扳着手指数给他听:“阴阳家想要我命,鬼谷名额满了,墨家清寒暂无闲钱收我,道家三日一辟谷我怕饿着自己,……”
我还没讲完公输家、名家、农家怎么把我拒之门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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