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到我在阅书广度上远不及张良,一时想起扶苏哥哥的谆谆教诲,羞惭之意涌上心间,便垂了首道:“子澈受教。”
张良一怔哑然失笑道:“阿澈,子房并不是在向你卖弄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摆摆手打断他,“我们走吧。”
西径同东径大为不同,路狭而陡,不出百步便立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。我于夜间不怯夜色,却有些怕在白日里见到这古怪的黑,走到洞口便踌躇不前了。
“怎么了?”张良见我忽然停下,有些警戒地急步跟上来,把我往后边推,挡在了我前方。
他这一举动害我鼻子一酸掉下泪来。
我忆起了一三兄。当年一三兄两手空空就敢站在我前边厉声命令要抓我背书的先生:此乃我大秦公主,尔等还不退下!
我的乖戾脾气有一半是扶苏哥哥纵出来的,另一半便是他护出来的。
一三兄是王翦将军的长子,也是我的剑术老师。一三兄一直很纳闷为什么我不喊他王将军也不喊他王兄,我跟他解释,前一称谓会与令尊混淆,后一称谓与扶苏哥哥混淆。他才恍然,笑吟吟夸我聪慧。夸完后又觉不对,疑问我为何不唤他贲兄。
我自不会告诉他我不懂这字念什么,于是我便反客为主:“一三不好听吗?以简为美知不知道?”
那小子大喜而去,逢谁都美滋滋地介绍他的美名:“在下王贲,表字一三。”
“一什么?”
“三!”
“什么三?”
“一!”
“……”
学富五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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