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明。”张良侧脸看他一眼柔声道,“回位置上去。你的课还没有上完,亦没人未予你假。”
“螃蟹……”他悻悻咂嘴,不情不愿被另一个少年半拖半拽了回去。
张良见他安稳了,方转过头看我,一看他那秋后算账的神情我心下大叫不好,欲撤却被他叫住:“子澈既然如此关心同门,不如替大家带一份螃蟹上来?”
他顿了顿微笑道:“毕竟荀夫子只给你一人放了假不是?孟子曰,‘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小圣贤庄上下,唯有子澈一人有闲时,何不以善小而为之?”
他的弟子们纷纷点头应和,眼巴巴地看着我。我不好拒绝,却也不想便宜了他们,于是点点头朝张良道:“好啊。这算子房欠我的第一个人情如何?”
一时学堂内鸦雀无声,我以余光看见弟子们的眼光在张良和我身上扫来扫去。
张良没答话,他径直把窗牖给我关了。所以张良的三省吾身究竟是怎么三省的?他都没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!
学堂的墙不太厚,隔着壁隐隐能感到来自凌虚的寒气。于是我不再逗留,下山去找丁掌柜。
我推开门时,墨家人依旧围在一张桌子上,只是这次盗跖没再偷袭我,可能是因为他不再对我怀有戒心,也可能是因为他两只手皆抓拿着蟹壳,腾不出第三只手来夺我的剑。
我一时觉得这场面很是滑稽,李斯叔叔在外边夙兴夜寐找墨家余党,本该狼狈不堪的这帮人却优哉游哉在客栈里聚众吃螃蟹。
“咦,又是你?”盗跖瞄着我,转了转眼珠笑眯了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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