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看得腿脚发软,强撑着忍住战栗,他微微昂了下巴打量了我一眼,又将剑收回了剑鞘。我死里逃生,不自觉瞥了他的剑一眼,顿时背后发寒。
“你认得这把剑。”他自言自语,全然不屑听我的回答,“子房同你提到过吧。”
我闻他这样称呼张良,又惊又骇,遂默然不语。
“我不喜欢被人偷偷摸摸跟着,但子房曾请求我莫杀儒家人。”他不紧不慢道,“我答应过他。你走吧。”
我垂下了荧惑却没有走,他有几分不耐地傲视我:“你还有什么事吗?”
时夜风忽起,吹开了挡着月亮的云,月光倾洒下来,直直照在了他的白发上。
“卫庄先生。”我竭力克制住嗓音的颤抖问他,“子房同你是旧识?”
他微微眯了眼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,斟酌片刻他还是点了头,再无兴趣理我,转身走了。
我直直望着他的背影,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。苍天同我开了个莫大的玩笑,我曾疑我将遇见的狡童是韩国人,我曾疑张良是狡童,曾疑张良是良人,却从未疑他是韩国人。
而他恰是韩国人。
——无衣卷(完)——
纵我不往 子宁不来
时至岁末,又到了弟子聚于堂的日子。伏念掌门率一行人亲自到了竹屋外请荀老夫子,荀夫子却嫌天寒地冻,不愿出去。伏念掌门又请示夫子能否让学生们进竹屋,他正要回话,我朝他连连摇摇头恳求他不要答应。
荀夫子稍一愣怔,一边盯着我一边朝门外道:“你们回去吧,我清净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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