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什么呢?”
“去年七夕之后,很多人问过我,我一直没回答。”秋和浅笑道。我立即觉得自己多事,何必问她这样私密的问题。不想她竟然肯跟我说:“但是我可以告诉你……出宫,总有一天,我会向官家请求,请他允许我出宫。”
我茫然问她:“你不喜欢留在宫里?那为何不现在跟官家说?”
秋和不答,静默地立在微风吹落的槐花雨中。须臾,仰首,半眯着眼,透过头顶枝桠花穗看万里碧空,一层黄黄白白的花瓣自她漆纱冠子上簌簌飘下。
我见她神情专注,亦抬头去看,但见天上有雁字成行,自宫城上方飞过。
“怀吉,崔公子……是否还在京中?”她吞吞吐吐地问,说完即低首垂目,满面晕红。
我顿时明了,她的愿望跟崔白有关。
我坦言告诉她,自调入后省后,少有机会跟画院的人联系,实不知崔白近况,她便又问我可否代为打听。我答应,问她:“你可有话要转告他?”
她下意识地绞着衣袖一角,声音轻如蚊鸣:“他上次送我的画……那幅秋浦蓉宾图……上面的大雁……请帮我问问他……那大雁……”
见她如此情形,再回忆秋浦蓉宾图上细节,我这才想到,雁被称为“德禽”,一夫一妻,配偶如逝其一,终身不再嫁娶。《仪礼·士昏礼》曰:“昏礼下达,纳采用雁。”取其对配偶坚贞节义之意,以讨阴阳往来,妇从夫随的吉兆,故国朝婚姻礼俗,仍以雁为信物。崔白画上有双雁,以他那疏逸洒脱的性情来看,赠此画给秋和,未必没有暗示
观音(2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