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庆子自己酒量本不大,这次宴席上所用的酒盏又是白瓷螺杯,容量不小,几杯下肚后她已面泛桃花,颇有醉意。崔白留意到,几度顾她,目露怜惜神色。后来又轮到他掣签,他看了一眼,也不待交与我宣读便迅速把签投回签筒,自己扬声道: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,放!”但邻座的欧阳修却摆首笑道:“崔先生抽到的不是这支签罢。”然后伸手把刚才崔白投进去的签又掣出来,向众人展示,“应是这支。这支签头上有小伤,刚才我抽到过,所以记得。”
我接过一看,果然又是那支“子在齐韶三月不知肉味,上主人五分”。其余旁观者得悉,也都笑了起来,连称当场作弊,该罚。七郎含笑顾崔白,道:“原来子西兄亦是怜香惜玉之人。”
崔白笑而不答,只对我说:“好,如何责罚,请玉烛录事下令,但刚才那支签上的话还是别作数了。”
我立即接受他的建议,微笑道:“那便请子西为宾主献艺侑酒,不拘歌曲戏法,有趣就好。”
崔白颔首,站起来从大袖中取出一个什物,对众人道:“我也猜到今日宴集少不得要行令,所以带来这个,以博诸位一笑。”
他慢拨丝缕,将那物事垂展开来。那是一个木制彩绘的小小傀儡,大袖襕衫,作书生打扮,每个关节皆可活动,头部与手足皆有丝线牵系,另一端线头系于上方手柄上,崔白双手起伏,引动手柄,下面的木偶也就随之手舞足蹈,动作很是灵活。
在表演之前,崔白先问我:“怀吉,可否为我奏一曲《调笑》转踏?”
我答应,命人取来
夜宴(3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