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元庭把案卷往旁边一放:“你说的这些本官岂有不知?但同样是缺粮的情况,本官自京畿沿路所见其它州县斗米大约在八百到一千文之间,楚邑县耕地相对较多,又无受灾,为何却比其他地方更贵?”
许进昌汗冒得更多了些:“这个……属下就不知道了……”
“不知?你身为一县市令,掌管坊市,平准物价,管理交易是你的职责,你现在却说不知?”崔元庭的目光变得冷锐。
许进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还想争辩:“小的也曾问过那些米行老板,他们都说如今粮食减产,且运输不畅,往年卖米的行商好多都改贩了其它……”
崔元庭重重捶案:“一派胡言,如今各地粮食金贵,卖米的行商有利可图,岂有不趁机谋利的道理?楚邑县比周边粮价都高,商人重利,论理米商应云集此处才是,可楚邑现在的情况却非如此,这其中到底是何缘故?”
许进昌原本见县令年纪轻轻,且像个书生模样,只待糊弄一番便是,谁知对方却对市场行情门儿清,抓住他话中的矛盾不放,这下可真得不知如何辩解了。他举着袖子擦汗,一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道理。
崔元庭:“既然你不知道,那就等会听听米行那些人怎么说吧。”说罢不再理他,低头继续看案上文书。
许市令还干干地站在当地,心里着急又没办法挪窝,过了一会儿听得崔元庭让差役去叫仓督叫来,他的眉头更是挤在一起,站立不安。
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堂外脚步纷杂,本县米行的几位老板到了。
崔元庭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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