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机会。劝降信,你可以不写。悔过书,你也可以不写。商会副会长你不想当,我也不再勉强。只要你告诉我跟苏北赤区的联系方式,我可以保你的命。”
沈君平平静的看着柳云龙:“你觉得可能么?”
柳云龙学着西方人的样子,无奈的耸了耸肩膀:“好吧,世叔。你现在只剩下两个选择。如果你是蒋先生那方的人,可以高呼三民主义万岁。如果你是共产党那方的人,可以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了。”
沈君平笑了笑:“我哪一方的人都不是。我只是个中国的读书人——中国的读书人从来都是有骨气的。你若还当我是你的世叔,帮我个忙。”
柳云龙说:“什么忙?”
沈君平问:“有梳子么?”
柳云龙一愣:“世叔,你说什么?”
沈君平笑了笑:“我不能蓬头垢面的去见列祖列宗啊。借我把梳子。”
柳云龙的中佐军服口袋里,正好有一把梳子。他递给沈君平。
沈君平用带着镣铐的手接过梳子,将头发梳的整整齐齐。
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。晚风拂柳笛声残,夕阳山外山。天之涯,地之角,知交半零落。问君此去几时还,来时莫徘徊。”
七十岁的沈君平,挺着自己的胸膛,唱起李叔同的那首《送别》。
柳云龙退后了十几步,朝着宪兵们挥挥手。
“嘭~嘭~嘭”。
十多颗三八式步枪的65口径子弹,撕裂了沈君平的胸膛。
沈君平倒在了夕阳的余辉之中。
北川宫
第六章 送别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