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是太子了,还能有退路吗?”他回想上一世咸安宫的日子,继续说道:“从古至今,不当皇帝的太子都死了啊!”
“成为太子的时候,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,是你把皇太子那秋香色的衣服披在我身上,是你一步步把我推上太子的位置上!然后,我便再没了退路!你那个时候有想过我的以后吗?没有!于你而言,立太子是拉拢汉臣、拉拢赫舍里氏一族最好的手段。于你而言,废太子不过是一道圣旨,甚至连旨意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写。可我呢?你有想过我吗?”
“从太子变成废太子,从皇太子变成二阿哥,您金口玉言,我成了一个疯子,疯子啊!”胤礽再也忍不住,冲着康熙喊了起来。他怀中的弘晳也受到惊吓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门外的人听到孩子的哭声,在梁九功的眼神示意下,都当听不到。
夜深露重,一群人站在毓庆宫内,只求太子殿下能收敛点脾气,早早结束这遭罪的一晚。
胤礽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,也没有心思哄孩子,他继续说道:“我的弘晳,本该是那风华正茂的年纪,却受我连累,不得不低调度日。他给我带个火镰,你都要训斥他,你有想过弘晳日后要怎么过吗?”
康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他怔怔地看着胤礽那张年轻的脸庞,这孩子长得像他的额娘。如今,他宣泄对自己的不满的时候,总让他想起地府里悲愤质问他的赫舍里皇后。
“克父克母克妻克子之人”,他说胤礽“生而克母”,赫舍里氏便说他“克父克母克妻克子”。
胤礽怨他,赫舍里氏也怨他。
爷没偷龙转凤(十二)(3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