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听着几个下人说左阳已经醒了。还是付嬷嬷将那封信送到他手边的,他拆开了看,半晌反应不过来。
陌生的城,四周也是陌生的人,前两天涌来的流民都倚在能倚靠的墙根或坐或睡,他何止一点茫然。信上只写了,要不他自己来长安,要不就直接转头上山。
曲若本就与北千秋并不熟悉,但他叛离千山,就是为了想去长安跟着搏一把,却被北千秋狠心甩下,身无分文,只有一张薄纸,一身道服……
曲若师父原来就说,千秋是个不大在乎旁人的性格,论是谁,死去活来,天天变着法的换身份,也不会在乎那些跟过客一样的人了。可曲若却更憋了一口气,他自己一人,也能走到长安去!
惠安没看信的内容也猜到了大半,看这少年要去追,就也让人给他备马,可曲若不会骑马,一言不发面色铁青,顶着深夜的雨丝,只要了一盏手提的油灯,一些干粮蓑衣,拎着剑徒步按照北千秋走的方向走去了。
这一走,大概五六天,惠安快要动身的时候,竟又在这城中,见到了曲若。
只是这时候他头发被雨水打湿,一身白衣早变成了平民百姓的麻衣,和一些流民挤在一处,满面疲惫。惠安连忙叫着付嬷嬷主动上去问他,他转过脸来,眼里才真是彻底的茫然。
“你那师父呢?就是当日给我们仙丹的女冠。”她撑着伞过去问。“你追上她没有?”
他面若冰霜:“追上了,一同行了一段路,塌了山石压死了不少人,她也在其中。”曲若并没有说,当时冒险走山路的人中,他是唯一一个活着出来的,若不是北千秋最后推了他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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