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死气沉沉的沈府,急得快要哭出来,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两个官兵,一左一右架着她往正厅走去。
大厅内跪满了人,黑压压一片,但没有人敢发出声音。爹和娘在人群正中,微微低着头,平日里精神奕奕的他们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,一旁是长姐和二哥。长姐脸色苍白,紧抿着嘴唇,至于哥哥……哥哥的衣袖怎么空荡荡的,他的手臂怎么了?
沈宁欢心中一沉,但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就被官兵摁着跪了下去。
站在大厅最前方的,是从宫里来宣旨的高公公。他顶着一张惨白的僵尸脸,挑眉竖眼的,居高临下望着满屋子下跪的沈家人,尖细的嗓音仿佛一根绷紧的丝绳,刺得人耳朵生疼。
高公公展开手中卷册,冷冰冰宣读旨意。他的嘴巴一开一阖,沈宁欢却听不见声音,像看着一幕哑剧。只依稀闻得几个字儿,说的是,皇上从他们家的“却冬”中喝出了一只臭虫,龙颜大怒,即刻下令处死沈家所有人。
……啊?
梦中的沈宁欢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刽子手扬刀而起,雪亮的刀光迎面扑来——
沈宁欢抽气,猛地睁开眼,醒了。
窗外莺鸣婉转,明朗的日光透过窗棂照了卧室,角落里的迦南香静静熏烧着,一线青烟苒苒飘升。一切都是那么祥和。
她长出一口气,抱着被子凝望床顶的纱幔,呆愣了片刻,忽然窃笑起来。
——因为这个梦实在是太鬼扯了。
要知道,沈家乃是做颜料生意的,“却冬”不是什么茶,而是刚推出的颜料,何止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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