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嗯……似乎每到了这时都有点儿,不过也没办法,谁让这一带都是梧桐呢?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他认真点头,仿佛答应了一件重大的事,转而又笑道,“脑袋没有磕疼吧?”
虽是玩笑话,但至少让沈宁欢知道他没有介意,心里放松许多,抿着嘴角冲他摇摇头。
她正要告别,那人忽然抬手抚过她的发顶,动作轻轻的,像绸缎一样温柔。
他的衣袂在左肩亲密擦过,窸窣作响,沈宁欢微微敛住了呼吸。
“有树叶。”清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,如涓涓泉水,淌过她心头。
沈宁欢不假思索点了点头,稀里糊涂道:“……谢谢林公子。”
“不必。”林亦仍然温文有礼,可语气较当初已亲近许多。他遥望沈府大门,又温声嘱咐:“早些回家吧,路上当心。”
“嗯。”沈宁欢不知不觉对他的叮嘱已经照单全收,认真应了声,回头往长街深处走去。
此时已接近申时,天色变得不那么明朗。浓云交织,正午的烈阳渐渐隐去,沈宁欢走了段路,停下来,往远处举目眺望,整条街道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淡灰的薄雾。
街道的尽头就是沈府了,她正准备往家里赶,却见父亲带着几个人从沈府出来,上了马车,行色匆匆的模样。车夫扬鞭,马车拐过了街角,往东边驶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