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才最可怕。
此刻他已经觉得眼前黑雾弥漫,咬了咬牙决定下车。他拼尽最后的力量,挤下了车,踉跄来到路边,坐在他的工具箱上,把头埋在臂弯里喘息。他自己也不时过了多久,等到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,抬起头,已是华灯初上。用手摸了把头上的冷汗,起身拎起蹭满灰尘的工具箱,此刻才想起来画架应该是落在车上了。出门一天毫无成果,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理论和观念不被尊重,而生计大权又掌握在这些毫无艺术鉴赏能力的人手里。这让他对自己一直追求的东西产生了怀疑。
此时电话铃响起,夏戈青见他这么晚都没有回家有些焦急:“之砚,你去哪里给人画肖像了?远吗?我去接你?”
听到青青的声音,宋之砚酸涩的心情才平复些,他走到公交站前,告诉了夏戈青自己所在的站名。然后又坐回路边静静的等她来接。
回到家,夏戈青看着眼前脸色蜡黄,一身狼狈的人,没敢多问今天的情况。那人洗了澡,没吃东西就上床休息了。
夏戈青本来晚上熬了鸡汤,特意给他端进卧室。
“喝点汤吗?不吃东西就睡,我怕你夜里胃痛。”
那人起身乖乖的喝了几口,无奈晕车的感觉还没有完全褪去,胃里还是翻腾。只得把碗放下。
“青青,我累了,先休息了。”
“嗯,那我上楼了。”夏戈青拿起碗转身,又停下回头对他说:“之砚,睡一觉起来,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。”
第 13 章
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来,在墙上、地面上映出斑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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