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门,就是扑面而来的透骨冷意——不仅仅是冬雪的冷,还有贺珽冷峻的一张脸。
孙哲平因为毫无准备,所以楞了一下,但他们这群人从小就被贺珽冷着,吓唬得都习惯了,所以倒没什么惧意。
反应过来后,他给贺珽让进屋里,然后顺手带上了大门,懒洋洋地喊了一声:“珽哥。”
孙哲平这么喊,完全没毛病。
除了他以外,所有和他们小时候一起玩的皮孩们都这样喊。只有贺瑶一个人不一样,她喊他大名,张口闭口就是“贺珽”,没个大小。然而贺珽也不计较,纵着她,贺家父母便不再管了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从小听到大的称呼,让贺珽多看了孙哲平一眼。
这男人的眼睛跟贺瑶一样,黑得像对宝石,但远不及贺瑶那般灵动。
贺珽的眼睛是广袤无垠却也摸不到底的洋,而贺瑶的眼睛却是深邃的潭,时常涟漪点点,勾人心魄。
没有得到孙哲平多余的反应,这让贺珽有一点不快。
但贺珽是谁?他怎么会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?
所以贺珽只是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视线,些微的情绪波动转瞬即逝。他扭头,用批判性的眼光,不动声色地将这栋别墅打量了一番。
不等他挑刺儿,贺瑶的声音就从沙发上传来:“贺珽?”
贺珽视线转移,落到了一大坨软乎乎的东西上去。
他的妹妹,贺家的姑娘,像个没骨头的海绵,缩在里头,连个脑袋都看不见,声音也瓮声瓮气。
贺珽语调平平地道:“不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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