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,越过门槛,撒了一片金色的网。
中午吃饭不用离近借光,饭菜摆在堂屋正北靠墙的高桌上。
沈飞坐在长木凳中央,与奶奶精明的眸光相对,想了想,老实说:“不晓得心心怎么样。”
沈奶奶叹口气,心里也担忧,但嘴上却笑着宽慰他:“吃的喝的肯定比在家里好。那边还有你表姑妈照顾,没有事的。”顿了顿,语气透着怜爱又说,“倒是来我们家这个小丫头,她家里人把她一个人丢这么老远,还真够放心。”
沈飞干巴巴咽了口白饭,没说话。
沈奶奶放下碗,想到什么做什么,站起身朝里屋走,“我看看她好一点没有。”
周霁佑侧身向里,疼得睡不着,听到门开,睁开眼睛,没动,也没吭声。
沈奶奶小声询问:“孩子,睡了?”
周霁佑不出声,装睡。
脚步声来到床边,头顶慢慢俯下佝偻的人影,她把眼睛闭上。
一只粗糙干燥的手掌轻轻触在她额头,停了一秒,又拿开,从她颈后伸进去,摸了摸潮湿的被角。
周霁佑倏然张开眼。
人影退后,脚步声远离,门重新关上了。
大热天捂棉被,她没完没了地出大汗,身上黏腻腻,热熏熏,像闷在蒸笼里。
每回感冒发烧,她都是这样靠捂汗睡一觉熬过去。头一次摊上风湿性感冒,她觉得自己可能快死了。
她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,一遍一遍拨打一个号码,打不出去,始终打不出去……
十几天过去,电量濒死,快支撑不住了。
她急忙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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