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手里还有半杯感冒药,连包两口喝了下去。
***
夜色渐浓,周霁佑怀揣睡衣出来洗澡,外面灯是灭的,一片昏暗。
她没急着开灯,薄薄的月光虚弱地晃进来,路过客厅,看见一个人躺在沙发睡着了,长长的一条黑影,一动不动的。
她想上前拍醒他,叫他滚回自己窝里睡,迈了迈脚,没迈动。
心软,又一次心软。
她浑身发冷,不可抑制地感到一丝慌乱。
事情越来越失去控制,这样很危险,她已经输过一次,输不起第二次。
洗过澡,失眠,没有止境地继续失眠。
脑子乱糟糟的,思想飞得漫无边际,一下子想到很多事。
那年,她从山村回来后选择寄宿在学校,突然有一天,沈恪电话告诉她,林婶夫妻收养了沈心兄妹,她十二分震惊,不解他们为何沦落到被收养的地步。
她还一句未问,沈恪冷笑:“老头子做的主,明摆着是拿他们来威吓我们呢。”
她心底骤寒,沈老头用实际行动将他的警告变成现实: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沈家不是非她不可。
可沈恪呢?沈恪是他有血缘的亲生儿子,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又如何能威胁到沈恪?
那时候年纪小,不懂其间的弯弯绕绕,后来她懂了,却迟了。
她和沈恪不是一路的,从来都不是一路的……
熬到凌晨还是睡不着,周霁佑起身出去喝水。
绕过客厅时,下意识地一瞥,沙发上的人影不见了,只余下一条她之前给他盖上去的毛巾被。
走了?
第19节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