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理不出头绪。
电动三轮的车主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,眼瞅他们要走,急了:“你们不租车了?”
王兰芝不明情况:“租车?”
周霁佑不慌不忙地解释:“哦,是这样。我没有坐过这种车,出于好奇,就过来问问价。对不起啊师傅,耽误您生意了。”后一句是对车主说。
车主是个小身板的中年男人,费半天劲和对面那辆车压价抢活,结果竹篮打水被涮了一通,脸色很是难看。
“我忍你妈!”
这句咒骂在一瞬间攫住周霁佑的神经,她豁然想起,有个人也这样骂过她。
她扭头看向沈飞白,却发现,他正蹙眉望着对方。
王兰芝和那男人认识,意识到气氛不对,瞪了瞪眼,说:“我跟你说陈大权,这是我从北京来的外甥媳妇,你讲话客气点。”
陈大权与沈飞白目光交错,不屑地咧咧嘴:“外甥媳妇又不是你媳妇,勺什么勺。”(勺=拽)
“你……”
“大姨,算了。”沈飞白出声劝阻,“不是要去家里么,走吧。”
周霁佑隐约判断出,他声音虽平和无波,可似乎却暗藏一丝紧绷,仿佛有所困倦,疲于应付。
本能地,她与他十指相扣的手缓缓握紧。
沈飞白感觉后,垂眸看她,对上她看不出情绪的一双眼睛,同样地,他神情淡淡,也未流露分毫异常。
有一种感觉,很清晰明了的一种感觉——他们像两棵相互依偎的杂草,共同沐浴阳光,争取氧气。朝夕相对的时间越久,彼此了解得越深入,但根部的问题却从来都自己解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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