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闹,方才那股棉花噎喉咙的难过倒是消散了许多。她咬唇回想,而后点头。她记得,她那些哥哥弟弟,三天五日的便有好友相邀,地点大多是燕春楼一类的花柳处。就连那个人,也去过几次。
伶香得了满意的回答,志得意满的笑起来,挺起胸膛。去便好,她好歹也曾是扬州八艳之一,就算落魄至此,那些勾男人的技巧儿,她可一点没忘。总有一天,她会从这里走出去。
安和瞧着伶香鲜活的神情,心里涌起羡慕的劲儿。她掖了掖手里的衣服,思绪缥缈。她一路走来,经历过许多,却仍学不会坦然的以色侍人。然抛不下的脸面和丢不掉身段,只是让她活得越发艰难而已。她想,可能她骨子里,还残留着些世家大族的那种高高在上。
安和捏紧针柄,垂眸再抬起的时候,已经想明白了。总有那么一天,她也会彻底抛弃那些东西。那些不属于她们这类女人的羞怯和廉耻。
念及昨日种种,她心里亦无怨无恨,余下的都只是迷茫,不知往后何去何从,也不知自己这幅残躯,还能再世间苟活多少时日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安和舔舔嘴巴,把不知所措的胆怯掩去。伤春悲秋不是她该有的,现今最重要的,是要好好活下去。
帐里仍旧闹哄哄的,忽而帐门被人从外头撩开,进来一个人,一言不发,斜倚在门口,眼神在帐中逡巡。鲜少有军爷亲自到她们这个帐里来,冷不丁的来这么一遭,倒是让帐中人不由自主的都安静下来。
安和瞧瞧周围静坐着的姐妹,心跳得砰砰砰的。来人瞧了一圈,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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