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她救了上来。
那是太子的伴读,皎如朗月的裴家君子,一路跟着她暗中保护的裴瑾瑜。
原来天子怜悯阮家,将她指给太子做了太子良娣。
是裴瑾瑜一力严惩了流言的始作俑者,亲自去往千里之外的边关迎回她双亲的尸骨,也是他列出十项重罪,将那高高在上的季家打入尘埃。
他是这苦涩人间唯一的温暖。
可天子赐,莫敢辞。她已是东宫良娣,至死都只能天家妇。
她不敢让他有一点污名。
要是能早日将那虚伪的未婚夫退婚,要是不曾踏入东宫,要是能早日遇见裴瑾瑜,她的一生会不会有什么不同?
阮卿站在湖畔,梅花在大雪之下零落,她竟然看到她的父母与哥哥在刚结了一层薄冰的湖心中。
他们正在向她微笑,像幼时一样向她伸出了手。
她也笑了,低声道:“从雪,替我拿一个檀香的醺球来。”
从雪不疑有他,匆匆领命离开。
阮卿走下亭台,没有听到宫人们的呼喊,也没有被畏惧湖冰破碎的下人们拦住。
她一步步走向湖中亲人的怀抱,也走向了家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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噩梦初醒时,天光正盛。
阮卿脸色苍白地半坐起来,脆弱的心脏怦怦直跳。午后的日光透过几层纱帐投在暗银色被面,映出上面闪闪发光的仙鹤和祥云,就像前世最后看见的冰面上昏暗的天光。
“果然还是梦……”
因为方才在噩梦中又经历了一次死亡,阮卿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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