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裴瑾瑜答:“是。陛下在三年前将他调任泉州刺史。”
长孙沧此人要说也是个纯臣,只是个性太耿直,不容忍丝毫肮脏之事,偏偏不是科举入朝的少年郎,只是先帝钦点的地方刑官,在这勾连深广的朝堂之上哪儿能有一席之地?
若不是天子特意将他调到边远的泉州去,他此时有无命在也难说,不过由他这种要公正不要命的人任大理寺卿,倒是极其合适。
天子摸摸下巴,欣然决定道:“是时候让长孙沧回来了。裴卿,你派人将他护送回皇城,这次可不能像宣州知州那样,人还没接到就‘畏罪而死’了。”
裴瑾瑜肃然领命,行礼离开御书房。
他在朝中的存在感并不像自己的父亲那样高,也许就让一些魑魅魍魉认为他只是空占一个高位。
却也正是这个空占着中书令高位的裴瑾瑜,做了一切天子不便亲自插手的事。
天子有意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换上忠心的臣子,裴瑾瑜身为近臣,自然早早向泉州伸出了援手。泉州长孙沧也是命不该绝,路上又为阮家小姐所救,才没有像宣州穆弘一样死于非命。
皇城这天,是真的要变了。
*
自去云宁山庄后,有什么似乎发生了改变。
纪密观察了自家大人几天,越发肯定了这个猜测
裴府书房,裴瑾瑜正在写一幅字。
他着一身浅青长衫,握笔的手指节修长,关节明显,笔尖在宣纸上润开的墨色优雅如画。
贴身侍从纪密自门外赶来,上前回报:“长孙大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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