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到寒冷,梦见自己再次掉进了前世的冰湖,在幽深的湖水中下沉,天地之间俱是寂静;一会儿又来了新的梦境,她前世终于忍不住向裴瑾瑜靠近,两个人骑着马,在官兵的追捕下亡命天涯。
这些梦境混乱而悲凉,只感到不尽的冰冷和颠簸,阮卿努力挣扎,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从梦境中清醒了一点,双眸睁开一线,只见晃动的视角下荒凉的官道飞速后退。
她居然是被捆在一匹马上,驭马的人一声不吭,频繁地扬起缰绳,将一匹矮小平常的民马驱得飞快。他穿了一身深色的短打,衣角上还在渗着血痕,血腥的味道和颠簸让阮卿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。
阮卿心下一冷,稍微清醒一些便万分恐惧——她明明是在海棠苑睡下的,这时候怎么会在官道上?
他是谁?为何要将自己掳走?
面具人见身前捆着的有了动静,稍微拉动了缰绳,将马匹放慢了些速度。初冬原野一片荒凉,夜幕上挂着明亮的圆月,阮卿努力良久,才抬头望了眼背后的人,只见到一个在眼睛与鼻子处挖了空洞的木质面具。
深夜在荒郊野岭醒来,掳走自己的还是如此诡异的人,阮卿不禁颤抖起来,她全身似乎都被打碎了力气,连开口说一句话都艰难:“你……是谁?快……放开我……”
面具人黑黝黝的眼洞看不清神色,他直直地看着前方,裹着布匹的马蹄敲在泥土夯成的官道上只有沉闷的微响。听了阮卿的问话,他开口道:“阮二小姐,你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。我家主子要请你去过去坐坐。”这声音嘶哑难听,仿佛嗓子里曾经吞过一把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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