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想到前世的裴瑾瑜,不禁低低地开口问道:“大人行的可是君子之道?”
裴瑾瑜目光微沉,声音平静:“我并非君子。”
这明亮的月光下,中书令裴瑾瑜与楚国公家的女儿一起走在荒凉的官道上,他只穿了单薄的外衣,她披着他的大氅,宛如一对天生的眷侣。
裴中书嗓音清冷,如世家推崇一般声如冰玉,内容却隐隐带着血气:“愿九州无战事,愿黎民安居乐业,愿为我大秦开万世太平。行常人不可及之事,必用非常手段,非君子所为。”
阮卿的心瞬间柔软而酸涩,仿佛看到了前世独自行于魑魅魍魉之间的裴瑾瑜,满心都是心疼,只能握住手心里那只小小的匕首,仿佛握住了他的手,能为他传递去一点点力量。
纯臣的路到头常常是万丈深渊,君子所不能为的,总要有一个人去做,就算结果是粉身碎骨,也总要有一个人去扫平魑魅魍魉,带来太平盛世。
她忍着泪意开口:“大人如此,余生将会很难的。”
身侧的人声音依然平静,像是早已余料得到遥远的未来:“生于世家,居于高位,就要做到在这个位置上应当做得到的事。”
裴瑾瑜见她眼圈红红,像一只委屈的小兔子,他忽然转开目光,几不可闻地低声补充了一句:“唯一只怕心有牵挂……再不敢入危局。”
阮卿也注视着他,一双干净清澈的眼里都是心疼,从来没有人这样看着他,也从来没有人去心疼一个身居中书令之位的天子近臣。
世人道他位高权重,她只愿陪他踽踽独行。
在这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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