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功夫,只用人伦婚姻便置她于如此两难境地,那人真是有手段!
木莲刚转过身,便瞧见墨誉穿着一身朝服站在她身后,可是他的眼睛没有瞧着她,而是注视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华丽马车,那马车里坐着他的“一日不思量,也攒眉千度”。
察觉到有人在看他,墨誉这才收回眼睛,恰与木莲四目相对。然而,不过一瞬,墨誉便移开视线,迈开步子从木莲身边擦过去,也不是没说话,他说了一句:“小黑又不肯吃东西了,你回去看看罢。”
除了这一句,再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木莲忽然想起方才回答婧小白的话,说她与墨誉相敬如宾,他不敢欺负她。
何谓相敬如宾?
墨誉果然重诺,新婚之夜放出的狠话一样不漏地全都付诸实践。鄙夷一个人最彻底的方式便是忽视,墨誉忽视木莲到了极点——
这两日除却早朝,他单日在翰林院中消磨一天,双日去宫中为七皇子讲课,夜里回来与她一里一外地歇息,他的枕边放着的是装着胖兔子小黑的铁笼子,他与木莲之间唯一的话题,似乎也只剩下小黑:小黑饿了,记得喂它,小黑咳了,记得喂水……
小黑,是他睹物思人的可怜奢望,是他那求而不得的龌龊心思,这一点,也没有人比木莲更清楚。
没有相敬如宾,只有互相折磨,若她能不在乎随他去折腾倒也罢了,偏偏木莲心里如此不舒服——为什么是婧小白?为什么墨誉偏偏惦记着婧小白?从前也就罢了,与她木莲毫无关系,可是现在……
她越来越无法忍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