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藏着掖着,韩晔算不准他有多少实力,所以,昨夜不敢轻举妄动,今日还来试探他的底细。
跟聪明人接触得越多,暴露得越快,目前为止,他还守着病驸马的身份,无论他是真病还是假病,至少,他是左相府的大公子墨问——是大兴国的朝廷和百姓允许他步步高升的婧驸马。他不清楚韩晔要做什么,可他清楚一旦事发,自己会有何种下场,如同墨问这个身份的虚幻一样,他将失去一切,变得一无所有,首先失去的,是他的妻。
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日子啊。
墨问叹息,躬身迈入轿中,他得回去养养神。
刚入轿,还未坐定,便瞧见轿内平躺着一块鲜艳的平安符,轿子四平八稳地往前走着,墨问将平安符拆开,扫着里面的签文黄纸——
鹿台山……
看罢,他的神色狠戾了几分,定定瞧着前头随轿身晃动的帘子,手掌猛地一收,再松开时,那张黄色签文纸已化作飞灰,随风而逝
果然好手段。
是韩晔,还是那个化名展堂的人?
每次回府都觉路程遥远,这次却觉得轿子走得太快,有些事他知道得太多太迅即,反而被束缚,他虽不在意那些人的生死,可他在意他的妻——美好的一切通通碎得彻底,在她的伤口尚未痊愈的时候又加重一层伤痕。
他有时候想,该练一练她的筋骨了,将血淋淋的真相撕开让她瞧瞧,而不是让她一无所知心智脆弱不堪。
可是,他有点不忍心。
世上太多聪明而冰冷的人了,已麻木到不能对血这种东西起一点反应。可他的妻还怕血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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