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黎大少爷在长兴街上搭了个戏台子消遣,想唱时便唱几句练练嗓子权当雅兴。如今这倒成了他在京中安身立命的本事,靠着每日登台做戏子谋些生计。
在自个儿的戏楼唱戏与为他人的戏台子唱戏助兴,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,因而司徒赫才有此一问。
黎戍听司徒赫问起,脸色倒是丝毫未变,在外人瞧来,他是天下第一无良心之人——黎家被抄,亲爹死于非命,他由富贵沦落至此,却一滴泪也不曾流,每日仍旧插科打诨好不自在。
哪怕看客们在他的身后指指点点,甚至当面嘲讽羞辱,他也能言笑晏晏连连称是。
“赫将军好生没良心啊,从小到大就从没记住过我的生辰,哪一年都得我求着赖着才肯来捧场,后来干脆躲大西北去了,连捧场也再不必,真真没良心!今儿个还是打算装聋作哑呢?”黎戍笑道。
即便他着一身布衣,却并不比着华服时失了颜色,“颓然”二字从不能与他沾上边儿。
司徒赫的确记不得黎戍的生辰,听他这么一说,才隐约有了些印象。年少时,他们几个初次去往碧波阁找乐子那天,可不就是黎戍的生辰吗?
在碧波阁里,婧小白瞧见了不该瞧的东西,也是那一日,婧小白傻乎乎地亲了他……
司徒赫不自觉抿了抿唇,唇上却早已没了烤红薯的味道,婧小白,婧小白……
黎戍见司徒赫双眼放空,似想起什么开心事微微笑了笑,笑容转瞬即逝化作更深沉的苦涩,他自然知晓他想起了谁。
黎戍咬紧了牙关又蓦地松开,无声地叹息了一声,随后上前去,大大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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