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连三死去,鸣山谷底的鹿桑花却开了一年又一年,姥姥和长老们说,也许少主人尚在人世,也许晏氏尚有一丝存活之希望。今日晏音能寻得少主人,便是上天怜悯晏氏之殇……”
释梵音话音刚落,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湖面的声音,湖水起了褶子,百里婧循声望去,眼前一片空,心里一片空。
她的确不曾想到这一层,剖腹取子已然不可思议,三生子、双生白鹿更是可遇而不可求,她回过神想斥责释梵音信口雌黄,却一时说不出话来,眼前这个僧人面容哀伤,有垂死之态。
静默许久,手指抠痛了她的掌心,百里婧才恍然醒来——世上多的是垂死之人,她曾见过绝妙的伪装,身中九箭而不死,一剑穿胸血流成河也能好端端活着,最温润的面容下藏着一颗杀人如麻的心,将她那些年的天真和爱人之心碾碎成灰。
时至今日,她又怎会再对何人起怜悯之心,轻易被他的三言两语所蛊惑?面色苍白也好,神色忧郁也罢,哪怕这个半僧半俗的男人死在她面前,她也不会信他。
百里婧忽然笑了,对释梵音道:“你说你辗转半生寻我,我并不会感激,你的族人如何死伤无数惨痛壮烈,我也无知无觉。甚至我会禀明陛下,你冒充白马寺僧人入宫行骗,企图以佛牙舍利欺瞒陛下损伤大秦根基,不日你便会被处死,免去颠沛流离求而不得之苦,岂不美哉?”
她的声音温柔毫不凛冽,语气却冰冷彻骨,全然一副铁石心肠,哪怕她如今身怀六甲,却并不会因此存着更多的怜悯之心。
听罢百里婧的无情威胁,释梵音似忽然放心了,微微牵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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